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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时间:2019-02-25 16:50:47 | 广州日报
  •   北海“愚公”

      一个人花四十年 用两百多万块石头给出海渔船垒起一个避风港

      张丹

      在“三叔”陈光权的眼中,大海是有“生命”的。只有摸清了大海的“脾气”,才能与大海“和谐共处”。

      为了避免出海的渔船没有海港避风,陈光权简单的一句“我试着搞一个避风港”成为了他向渔民父亲的“承诺”。

      尽管面对着别人“他已经傻了”的评价,尽管父亲已经去世,他还是用时间去实现曾经的“承诺”。

      四十年,两百多万块石头,建成了如今的广西北海涠洲岛上的“马拉港”。

      一匹马、一根铁杵、一副手套,就开始了他一个人建起海边“长城”的故事。

      文、图/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张丹

      广西北海的涠洲岛,如今已成为人们旅游的胜地。

      熙熙攘攘旅游的人群,与陈光权生活的海边,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      “他们都说我傻了”

      陈光权是在涠洲岛土生土长的客家人,今年已经66岁。父辈、祖辈都是以打鱼为生,直到他这一代,则更多的是在岛上种地生活。

      “我初中毕业就回岛上种地了,那时候就是种花生,放牛。”陈光权回忆说,常年外出打鱼的父亲并没有坚持让他继承打鱼的手艺,而是尊重儿子的选择,在岛上种地生活。“那时候三斤鱼才能换一斤米。”

      “马拉港之前就是一条岛上的排水沟,几百年前就是了。”陈光权说,在四十年前,他听到父亲说起了那年农历十月份的台风,由于没有办法及时到港口避风,导致有十多条渔船都被打翻了,船员的尸体都被海水冲到了岸边,“长长的一排”。

      “我试着搞一个避风港。”陈光权对父亲说。从那时开始,他就从村子里搬到了海边,一个人搞起了避风港。

      父亲没有对他说什么,而是用实际的行动“支持”着儿子――每当有时间,就会来到海边,看着儿子一块块搬着石头。“有点类似于鼓励。”陈光权说。

      当时他刚刚开始搞避风港的时候,村子里有老有少都会跑到海边来看,发现他只是在搬石头时,就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个人已经傻了,海怎么可能填得出去呢。”

      “孩子,一块石头都没有了”

      搬石头、拉土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

      陈光权带着记者来到他曾经住过的地方,那里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枯树枝。他拨开枯树枝,指着一块已经有些发黑的石头说:“我曾经就是在这块石头上吃饭的。”

      他又拨开一旁的枯树枝,露出了一个已经生满铁锈的大铁盒子,里面的工具早已锈迹斑斑无法使用。“当时情况太紧急,来不及搬工具箱。”

      陈光权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仍然心有余悸。“那一年据说是海平面升高了,台风到的时候浪特别大。”他说,当时浪一下就打到了房子的前面。

      他来到几个水泥柱子前,告诉记者,这些柱子是当时打算用来盖新房子用的,但是台风过后,房子全垮了,就只剩下这几根柱子了。

      至于之前辛辛苦苦靠石头垒起来的堤坝,也全都被大浪冲走了。

      当时,陈光权的父亲来到海边,看到儿子垒的堤坝都冲走了,跟儿子说:“孩子,你堆了这么长时间,一块石头都没有了。”

      之后不久,陈光权父亲再次发病,躺在了病床上。“你好了,我用牛车拉着,到海边看我建避风港。”陈光权告诉父亲。

      但是,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。在他刚刚下到海边继续搬石头时,家里的孩子就赶紧跑来告诉他,“爷爷好像不行了。”

      一个月后,陈光权的母亲也去世了。

      “那个人穷,但说话算数”

      父亲的去世,对于陈光权来说,更多的是少了精神上的支持。“如果他看着我,有些方法我做得不对,也能够及时告诉我。”

      在当时,他还面临着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,家里全部都被冲垮了,需要重新建一座房子。

      “当时根本没有钱买石灰和水泥,就只能拿黄泥来建。”陈光权说,当时他的左脚被石头只是“碰”了一下,到岛上去看病,结果需要2000元的治疗费。“我连吃饭都没有钱,让我病死算了。”

      于是,他没有治疗直接回到了家里建房子。“我就和我老婆说,等房子建好了,我的脚就好了。”他便一手拄着木棍,一手帮着妻子抬石头。“她就一边抬石头一边哭。”

      听着陈光权在一旁向记者回忆过去,陈光权的妻子谭显玉又抹了抹眼睛。

      陈光权回忆说,当时避风港还没有建好,家里人都是到杂货店赊米生活,而几个孩子读书的学费,也要到学校去赊。“我当时就跟校长说,等我一有了钱就马上给孩子交学费。”

      在家里养的猪长大卖掉换了钱,他马上就到杂货店和学校还了赊账。“校长说,别看这个人穷,但是他说话算数。”

      “大海是有生命的”

      在陈光权的认识中,有着自己对大海的理解:“我觉得大海是有生命的,鱼要在活水里面才能生存,大海里的鱼都能活,所以,大海肯定也是活的。海水是圆的,水是生的,不是死的。”

      经年累月在海边填海造港,陈光权也逐渐摸清了大海的“脾气”。他告诉记者,借助沙力、水力撬动石头装上牛车,才能将更大的石头抬上堤坝。比如,在拿铁棒撬动海里的石头时,他一边以肩膀为支点,一边撬起石头,一边将一些小石块垫在大石块下面,将之垫高,然后慢慢地将石头移上了牛车上。

      如果挖到大石块无法移上牛车,他就会在大石块前挖出一个斜坡道,之后把牛车推进去,刚好到达大石块的底下,等待海潮涨落的冲力,乘势将大石块推到牛车上。

      “500斤左右重的石头,我自己随便都可以搬动;1000斤的石头,我通过方法也能够搬动;但到了1500斤到2000斤,就需要全家人一起出力了。”陈光权说。

      至于垒堤坝的时间,陈光权说,主要是看潮水涨落的时间,只有在潮落的时候才能干活,所以,每天随着潮涨潮落,他基本上也就睡五六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搬石头、垒堤坝。

      除了垒起堤坝,还要挖深港口内的泥沙,才能让船吃水后进入避风港。于是,他就牵着牛一遍遍将曾经 “排水沟” 的泥沙挖出、犁平。

      “黄牛养活了我们一家人”

      无论是搬运石头,还是挖泥沙、挖水道,都是用黄牛干活。

      “黄牛算是养活了我们一家人。”陈光权的妻子谭显玉说,三四十年来,已经累死了二十多头黄牛。

      “就是现在剩下的这头老黄牛,已经干了二十多年,比其他的黄牛力气都大。”陈光权指了指这头牛的蹄子说,“你看这蹄子又黑又亮,力气很大”。他继续说,这头牛非常听话,就像是“汽车”一样,“左转”“右转”“前进”“后退”操控自如。

      如今,每天早上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放牛,在放完牛回来才吃早饭,然后再去干活。现在干活也不像过去那么用牛了,而是两三头牛轮换着“工作”,让每一头牛都能歇一歇。

      “以前,我们的牛累死了,别人都不要,说我们家的牛有病,是病死的。”陈光权说,别人不收他家的牛,他就说自己吃。结果牛肉切了两大缸,吃到现在也没有吃完。“现在也不能吃了,只能做肥料了。”

      他告诉记者,如今那头大黄牛就是别人出再多钱他都不会卖了。

      “人这一世,钱是赚不完的”

      如今,在陈光权建成的“马拉港”内,大多是岛上外出打鱼的渔船,只收取很少的费用。“渔民真的很辛苦,甚至有时候还打不到鱼。大海的生活不是人人都能过的。”

      他告诉记者,这个“马拉港”大多数是用做渔民避风使用,只有渔船在避台风时才会收钱。“有些渔民也说,三叔,你不要收这么少,多给你一些吧。我就说,只要够生活就可以了,钱是赚不完的。”

      他回忆说,在“马拉港”刚刚有了模样的时候,就有老板过来说要把这块地方收购做度假村,“上世纪90年代时,几万块钱还是不少的。但是我没同意。”他解释说,钱是赚不完的,他建“马拉港”的初衷是为了渔民避台风,这点从来没变过。

      “一条40多米宽的水道,两条5米高、100多米长的防浪堤”就是陈光权建成的“马拉港”。

      他说,堤坝上的每一块石头,都是他用十个手指搬上去的。说着,他让记者看了看他的手掌,十个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异常硕大,手背上的“筋”清晰可见。“现在干活少了,以前手背上的筋跟筷子一样粗。”

      他捏了捏自己右手的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,说道:“这个关节有一回搬石头压断了,没有钱治,我就拿块布简单包了一下,现在完全废掉了。”

      现在,陈光权偶尔还会拉着老牛一起,继续对“马拉港”进行修修补补,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儿子来处理。“只有他处理不了了我才去看看。”

      大多数时候,陈光权都是在帮别人放牛,之后到建成的“马拉港”看一看。

      “以前那些说我傻的,现在也没有人说我傻了。”陈光权说,用几乎一辈子建一座避风港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,因为后不后悔都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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